2026-05-25 14:35:22 来源:南方娱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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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30日晚上,71岁的朱时茂坐在百度优选的直播间里,面前摆着挂面、白酒、土鸡蛋,嘴里喊着"上链接",六个小时GMV破了1300万,200万人涌进来围观。同一年,72岁的陈佩斯在宁波或
2024年8月30日晚上,71岁的朱时茂坐在百度优选的直播间里,面前摆着挂面、白酒、土鸡蛋,嘴里喊着"上链接",六个小时GMV破了1300万,200万人涌进来围观。
同一年,72岁的陈佩斯在宁波或者天津的某个剧院后台,对着一面磨损的镜子默词,140分钟的大幕拉开,整场话剧没有中场休息,谢幕的时候他弯腰鞠了不止一次。


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了,干的事却像是隔了一个时代。


1984年那碗"吃面条",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多人的春晚启蒙。 《吃面条》那年上了春晚之后,小品这种形式算是被他俩硬生生扛进了主流——之前没人知道"小品"还能这么搞。 从那一年到1998年,两人前后登了11次春晚,《羊肉串》《主角与配角》《警察与小偷》,一个演正派一个演反派,全国人民看着他俩斗嘴长大。


私下关系好,但创作上都是犟种。 陈佩斯对细节的执拗是出了名的,经常为一句台词的节奏跟人顶半天,很多时候要靠陈佩斯老婆王燕玲出来打圆场。


转折发生在1999年。


两人发现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未经授权,把他们的春晚小品做成VCD公开贩售,自己分文没拿到。 找上门去谈,没谈拢。 陈佩斯和朱时茂做了一个当时圈子里几乎没人敢做的决定——把对方告上了法庭。


官司打了三年,2002年终审胜诉,获赔33万余元,对方公开致歉。


赢了,但也像打开了什么不可逆的开关。


后来即便关系有所缓和,他们为春晚精心打磨了几个月的节目,还是在临播前被拿下。 理由是一封投诉信。 无数个深夜改本子的心血,说没就没了。 这件事比官司本身更伤人——不是输赢的问题,是你发现创作这件事在那个系统里,随时可以被一纸东西抹掉。


从此春晚再递来的邀请,两人都没再去。


离开那个舞台之后,两个人的路是肉眼可见地分叉了。


朱时茂的反应很快。 他很早就明白,光靠"名气"活着是不可持续的,得往产业链上游走。 他参与过影视投资,自己执导过片子,早年在国内国外来回跑——儿子朱青阳身体不好,他和妻子王苹经历了十几年的两地分居生活。 等局面稳下来,他又盯上了更新的东西。 71岁开直播首秀,不扭捏、不端着,跟品牌方一句一句砍价,挂面卖到一块三一包,泸州老窖和五粮液单品破百万,整场1300万的成交额摆在那里。 他还配合平台做了AI数字人分身,能替他接着播到凌晨两点。 你说这是一个老头在蹭风口,但换个角度想——七十多岁还愿意学新工具、把姿态放到跟年轻人同一条起跑线上,这事本身就不容易。

陈佩斯选的方向要"笨"得多。
他没去做电视综藝,没去接商演走穴,而是扎进了话剧。 2001年《托儿》全国巡演,当时的话剧市场冷清到什么程度? 很多城市的剧院设施老旧,票房跑一圈下来挣的,还不如别人走一场穴的出场费。 朱时茂自己当初去客串了33场,然后退出了,说的是大实话:"我吃不了他这个苦,太累、太寂寞。 "

陈佩斯就留下来吃这个苦。
后来的人都知道《戏台》和《惊梦》的名字了——但回到起点,那是一条从零开始、自己垫钱铺路的死磕线。 最难的时候账上断了现金流,他在北京延庆深山里包了片荒地,和妻子王燕玲种石榴树,用泥土里长出来的钱熬过渡期。 王燕玲把家里剩下的积蓄交到他手上,他拿着去排戏,等于把一家人的退路押在舞台上。
《戏台》2015年首演,编剧毓钺执笔,陈佩斯导演兼主演,讲民国初年戏班后台一日之内发生的连锁反应。 截至2025年,这部话剧巡演超360场,走过60座城市,将近40万人次买票坐进剧场。 2025年7月25日,他把它搬上了大银幕,黄渤、姜武、尹正进来搭戏,上映没几天豆瓣8.0,票房数亿级——这是他暌违电影银幕三十年后的回归之作。 他说"看我身体情况吧",不多许诺,也不卖惨,还是那副只管做不废话的样子。
《惊梦》接在后面,豆瓣9.4,巡演200+场,2024年排到中国演出行业协会话剧门类票房头部位置,到2026年还在跑新一轮巡演,票价从180到1080不等,余票紧张。 
倪萍讲过一件事,说陈佩斯年轻时在《万水千山》里跑龙套,演匪兵甲,一句台词没有,但他给自己设计了动作——摔倒、掉鞋、捡烟头,硬是在台上多留了一分钟的戏,全场都记住了他。 后来倪萍说"佩斯才是真正的C位"。
这话的意思不是说谁穷谁富,而是一个人站在台上,光追着他走,不是因为他站位最中间,是因为他把东西做扎实了,观众的注意力自己靠过去。
2026年马年乐龄春晚,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又同框了。 没演《吃面条》,没翻旧包袱,就聊了几句天,弹幕刷"爷青回"。
朱时茂直播间的数据和陈佩斯剧场售票处的队伍,是同一段历史的两种答案。 一个人把过往的名气迅速对接到当下最能跑通的系统里,另一个人把过往的名气全部沉进一个没法速成的容器里,靠一场一场的默词和鞠躬把它撑起来。
两个人的交集其实一直没断。 坊间传朱时茂在陈佩斯做《戏台》资金链紧绷时,没打借条拿过一笔数目不小的支持出来——这事双方都没高调讲过,但从《托儿》时期朱时茂去客串33场,到直播间里陈佩斯还愿意空降来帮他热场,关系不在嘴上。
说到底,"队长别开枪是我"那句台词之后,他们各自走到了不同的门后面去。 一个门通往热闹的、流动的、跟时代一起翻滚的广场,另一个门通往安静的、重复的、灯一亮就得真刀真枪的剧场。 两扇门都开着,也都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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