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5 17:10:06 来源:南方娱乐网
文章摘要
《繁花》里那首萨克斯一响,全网都在找"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的原唱,但没几个人注意到片尾配乐那栏写着同一个名字——陈勋奇。 这人给近300部电影写过曲,拿过金像奖
《繁花》里那首萨克斯一响,全网都在找"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的原唱,但没几个人注意到片尾配乐那栏写着同一个名字——陈勋奇。 这人给近300部电影写过曲,拿过金像奖最佳配乐,自导自演开创过动作喜剧风潮,白眉拳打出的打戏被外国杂志列入"十大教科书级"。 可就是这个把电影圈所有岗位都干到顶尖的男人,命运连续扇了他两张最重的耳光——女儿跳楼,自己判了死刑。
陈勋奇原名陈永煜,1951年生在香港,家里条件一般。 15岁那年他辍学进了邵氏的录音棚打杂,碰上了邵氏首席配乐师王福龄——就是写《我的中国心》《今宵多珍重》的那位先生。 王福龄看他耳朵灵、肯闷头练,收了他当徒弟。


到七十年代,港片工业疯跑,他成了最抢手的配乐手之一。 你要是翻老港片的片尾名单,一大串"音乐:陈勋奇"——《重庆森林》《堕落天使》《东邪西毒》全是他的手笔。 《堕落天使》拿下1996年第1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原创电影配乐,那首《天地孤影任我行》后来被采样、被致敬了几百遍,一听就是港片黄金时代的气味。


但他嫌只在幕后不过瘾。


配乐事业如日中天时,他干脆"封笔"不写了,听成龙的话先去当演员。 二十多岁开始练白眉拳,不是花架子,是真往要害打的路数。 在《败家仔》里他和林正英那段打戏,被海外《黑带》杂志排进了"电影史上十大教科书式打斗"。


1981年,他拉起永佳电影公司,自己导自己演,《提防小手》(1982)票房1100万港元挤进年度前十,硬生生把"动作+喜剧"的配方跑通了。 他还把一个总被别的公司嫌弃的年轻人留在永佳写了六七年剧本——那人叫王家卫。 后来他把王家卫推荐给邓光荣,才有了《旺角卡门》,才有了后来的"王家卫电影"这条路。


成龙那边也一直拽着他搭档——《飞鹰计划》《醉拳2》《霹雳火》,陈勋奇做执行导演、动作导演、飞车导演,什么危险活都上手。 圈里给他起了个绰号:"香港最后一位全才"。 意思就是——你把这人扔进片场任何一个岗位,他都能接住。


但片场之外的事,他接不住。


他女儿陈杏妍,艺名陈开心,1974年生,英国留学回来也进了演艺圈。 可不论怎么折腾,她始终撕不掉"陈勋奇女儿"这个标签。 2005年就因为一组性感丰胸照被港媒围剿,形象插水还连累父亲挨骂,那次她就试过轻生,被母亲拦下来了。 之后十年,情绪病反反复复,药吃着,诊所跑着,表面上撑着,底下一直在漏。


2014年10月24日晚上,陈开心独自去了将军澳宝林邨宝俭楼。 大约晚上7点多,她在Facebook发了俯瞰街景的照片,留言写:"讨厌我的人,喜欢我的人,我准备跟你们永远不见了。 " 同时把封面照换成了2002年坠楼身亡的女艺人陈宝莲的新闻照。 到了夜里11点08分,微信朋友圈又传了一张药物照片,配的字是:"希望我真的跳楼成功"。


保安接到通知赶过去时,只看到一个黑影跃下。 救护车到了,人送院,不治,终年40岁。


陈勋奇当时在内地,连夜赶回香港。 10月27日早上,他戴着口罩出现在沙田富山殓房,面容憔悴,办完认尸手续,对所有记者只说了一句:"多谢关心。 " 后来他断断续续在访谈里讲过类似的意思——自己整天泡片场、满脑子下一个镜头,以为女儿"没事啊她挺开朗的",结果是她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到位。
这道口子,没愈合过。
丧女两年后,2016年,65岁的陈勋奇摸到脖子上有个肿块,去查——甲状腺未分化癌。 这是甲状腺癌里恶性程度最高、跑得最快的一种,医生看完报告,直说大概只剩不到两个月。
他做了肿瘤切除,接着33次放疗。 人暴瘦30斤,讲话没中气,他自己形容"整个人像骷髅一样"。 但医生又说,就算继续化疗也保不了不复发。 他听了,把方案单放下,不做了。
这时候有人介绍他接触了免疫细胞疗法的方向——抽取他自己的免疫细胞,体外扩增培养,再回输进去,让身体自己去咬癌细胞。 他去了上海/北京的细胞治疗机构,做了两次细胞回输。
不到半年,复查结果出来——体内的癌细胞清零。
连主治团队都觉得这是个极罕见的幸运样本。 他后来在公开场合露面,除了放疗留下的嗓子有点沙哑,气色、精力都回来了,旁人根本看不出是个被写过"两个月"的人。
再往后,他定居在内地,开了抖音账号,发短视频,偶尔直播,聊配乐聊功夫,也会聊那段病房里拿平板写剧本的日子。 2024年《繁花》播出,剧里用的那段萨克斯旋律溯源回去,又是他的旧作在隔了三十年后重新被听见。
他今年七十多了,八字胡还在,瘦,但站桩蹲马步那一下膝盖不含糊。 网上有人刷到他的直播,愣是认错成林子祥——他也不恼,举着大拇指跟人对镜头笑。

2026年6月12日,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