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9 14:07:03 来源:南方娱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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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她考入博州歌舞团;15岁,被东方歌舞团破格录取;29岁,梦想被一场车祸拦腰斩断;“高位截瘫,终身轮椅。”医生的八个字,冰封了她的未来。图亚近照。“那是我年轻的
13岁,她考入博州歌舞团; 15岁,被东方歌舞团破格录取; 29岁,梦想被一场车祸拦腰斩断; “高位截瘫,终身轮椅。”医生的八个字,冰封了她的未来。 图亚近照。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6月21日,博州歌舞团舞蹈演员图亚坐在轮椅上,向记者讲述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 折翼 1969年,图亚生于新疆博乐。自幼喜欢舞蹈的她,13岁时瞒着家人报考博州歌舞团,在千余名考生中脱颖而出,被顺利录取,就此踏上艺术之路。 图亚极具舞蹈天赋,由她创编的《顶碗舞》《牧羊少女》等经典作品,先后斩获全国、自治区各级舞蹈赛事奖项,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然而,命运的变故却来得猝不及防。 图亚在家中坚持做康复训练。 1999年,图亚前往乌鲁木齐参与演出,因前一夜通宵赶制演出服,她在长途大巴上沉沉睡去。睁眼时,她已在医院,双腿失去知觉,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她,她不禁失声痛哭。 家人忍着悲痛安慰图亚:“只是短期损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可1个月后,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绝望中,图亚萌生了轻生的念头。 演出前,图亚在后台化妆。 “就算坐着,你也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啊。”丈夫用沙哑的声音哀求。 图亚看了看一旁玩耍的孩子,心头一酸:“我走了,孩子就没有妈妈了。” 最终,图亚强忍悲痛,决定活下来,即便每一天都是煎熬。 昔日她是万众瞩目、光彩夺目的舞者,如今却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 身份与境遇的巨大落差,如同日夜翻涌的潮水,压得她喘不过气。 图亚教学员跳舞。 人生的转机,出现在她赴北京接受康复治疗期间。 一日,一位全身瘫痪、躺在床上的病友望向轮椅上的图亚,眼里满是羡慕与期盼:“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坐起来,就知足了。” 短短一句话,让图亚怔住了。 她有些恍惚,原来,这世间还有人身陷比自己更难熬的困境;原来,能坐起来,也是病友求而不得的奢望。 图亚教学员跳舞。 在北京治疗时,图亚遇见了照亮人生的贵人——著名歌唱家德德玛。 病房里,素未谋面的德德玛拎来一堆慰问品,见到图亚第一句话:“我还以为你全身都动不了,你不是还有一双手吗?” 短短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推开了图亚心底长久紧闭的窗。 涅槃 记忆闪回车祸前。 在歌舞团里,图亚不仅是出色的舞者,还是团里小有名气的“巧手”——几乎所有演出服饰的头饰、配件,都出自她的设计与缝制。那些精美的蒙古族纹样,早就刻在她的心里。 或许,可以从手开始? 图亚在舞台上演出。 回到家后,她让家人找来针线、布料和彩珠。第一次尝试,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针尖几次扎进指腹,血珠渗出。小小的珠片滑溜溜的,从颤抖的指间一次次滑落,滚到轮椅下,滚到角落。她弯腰去捡,身体失衡险些摔倒。 滑落,捡起;再滑落,再捡起。白天练,晚上练,手指磨出了茧,眼睛熬出了血丝。3个月,轮椅上的第一顶蒙古族头饰终于诞生——1200颗彩珠,每一颗都经过她的手,串起、缝合、固定。 第一顶头饰制作成功,给了图亚莫大的信心。她开始系统研究蒙古族服饰的制作工艺,设计图样,改良针法。 图亚在服饰店教大家制作蒙古族头饰。 2002年,“图亚服饰店”正式开业。店面不大,但挂满了她设计的蒙古袍、头饰、靴子,色彩斑斓,工艺精湛。 很快,她的服饰在当地传开了。 图亚开始收徒。 图亚在服饰店教大家制作蒙古族头饰。 她手把手教的第一个学徒叫廉丽荣,是一位单亲妈妈,靠着裁缝店微薄的收入供养两个孩子。面对同样对生活充满渴望的廉丽荣,图亚手把手从最基础的针法教起,她学得快,很快成了店里的骨干。 “一个人好不算好,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随着店面扩大,图亚毫无保留传授技艺,前后带出数百名学徒,其中不少是残疾人、下岗职工。她的服饰店成了一个小型的培训基地和就业平台,许多学员学成后,或留在店里工作,或自己开店营生,命运因此改变。 重生 服饰店蒸蒸日上,生活重新有了支点。但夜深人静时,图亚心里总有一处空落落的。那里,是属于艺术的角落。 “你的嗓音很独特,可以来我的艺术学校深造,我不收你学费。”德德玛再次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一句话,点燃了她内心深埋的火种。 图亚和大家一起排练合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图亚在35岁重新出发,开始为期7年的求学之路。 她把店交给了廉丽荣,没有合同,只有一句话:“店交给你,我放心。”这是比血缘更深的信任。 廉丽荣没有辜负这份托付,她不仅守住了店铺,更将它经营成一个小小的“家”,让后来数百名学徒在此找到立足之地。对廉丽荣而言,图亚不仅是恩师,更是给了她第二次人生的亲人。 图亚在排练。 图亚天生歌喉婉转,声乐方面,德德玛开始教她蒙古族长调。“这是草原的灵魂之歌。”德德玛说,“要用横膈膜控制气息,让声音像马头琴的琴弦一样持续振动。” 空荡荡的教室里,她尝试着发出那种悠长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起初,她的声音总是断裂,气息无法持续。德德玛让她想象自己在无垠的草原上,对着远方的地平线呼唤。“不是用嗓子喊,是用整个生命呼唤。”德德玛说。 经过无数次的练习,终于有一天,图亚的声音突然找到了那个点——那个能让声音自由飞翔的平衡点。那一瞬间,她几乎热泪盈眶,仿佛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自己。 在内蒙古,她如饥似渴地学习,观摩课程,研究教材,向老教师请教,系统学习声乐。 飞翔 因德德玛坚持不收取学费,图亚总想做些什么回报这份恩情。一天,她主动提出:“老师,我能教学校的孩子们跳舞吗?” 坐在轮椅上教跳舞?这个念头大胆得近乎疯狂。 “你可以试试!”德德玛微笑着给了图亚一个坚实的拥抱。 图亚在服饰店教孩子们跳舞。 从此,她的舞蹈教室,向每一个热爱舞蹈的孩子敞开大门。 “她的教学方式很特别,理论知识讲得生动,情感启发做得透彻,善于分解动作,并用语言精准描述那种内在的感觉。”她的学生马丽娜说。 在图亚的课堂上,教学方式因人而异,对于听不到声音的孩子,她的手掌就是节拍器,拍击出清晰的震动,用整个身体演绎节奏的呼吸。她会平等对待每一个来到她身边的学生,在轮椅上细致地纠正动作,用灼热的眼神点燃他们眼中的光。 图亚和女儿的温馨日常。 她的学生欧东,如今已成为博州特殊教育学校的一名老师,将蒙古族舞蹈传授给了更多孩子们。 她的艺术生命,也在女儿美登的马头琴弦上得以延续。 当年那个用稚嫩眼眸将她从绝望边缘唤回的小女孩,如今已成长为能用琴弦照亮舞台的青年演奏家。 美登说:“妈妈用身体告诉我,什么是坚韧,但我想用音乐告诉她,她的舞台,永远都在。” 文:张新燕、程涵、罗皓 图:通讯员杨天翔、张新燕 短评 生命赞歌 图亚的故事之所以动人,不只关乎坚韧与重生。 昔日,她是聚光灯下的舞者;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将她困于方寸轮椅。命运夺走了她踏歌而行的双腿,却从未熄灭她心中那团滚烫的艺术火焰。 图亚在演出。 身体的残缺,从未束缚精神的丰盈。她串联1200颗彩珠,在轮椅上完成了第一顶蒙古族头饰,那是她重新与世界对话的勇气。她将草原的服饰之美带出新疆,远销蒙古国、俄罗斯,还主动扶持有困难的人就业,倾囊相授指尖技艺,为不少困顿中的人点亮谋生与追梦的光亮。 苦难,从不是人生的终章。一颗不肯弯折的自强之心,足以穿透身体的所有樊篱。图亚无法再直立登台,却用半生坚守,教会更多人奔赴所爱。学生欧东扎根特殊教育学校,为残障孩童播撒舞蹈的种子;女儿美登手握马头琴,以绵长琴声接续母亲不曾谢幕的舞台。 人生从不只有一种绽放。心怀热爱,便足以谱写一曲震撼生命的赞歌。














今日,现实主义温情群像电影《风过青龙港》又名《以债之名》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