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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杨、向佐、窦文涛……下一个靠访谈出圈的会是谁

2026-07-13 11:29:12 来源:南方娱乐网

文章摘要

谁能想到,在追求短平快与密集爽点的2026年,堪称“老古董”的深度采访竟然迎来了又一春。先是易立竞采访孙杨的视频在网络出圈,在采访中孙杨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为观

 谁能想到,在追求短平快与密集爽点的2026年,堪称“老古董”的深度采访竟然迎来了又一春。

先是易立竞采访孙杨的视频在网络出圈,在采访中孙杨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为观众对其“审判”提供了不少素材;而后被群嘲了许多年的向佐,又凭借在易立竞采访节目中真诚的表现迎来了一波口碑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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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最不爱工作,梦想是做“遗产继承人”的窦文涛,则因为在自制节目《自然光》中与papi酱姜逸磊的对谈而成为热议焦点,自洽的papi酱再次收获大众好感,而窦文涛身上“老登”的标签则被网友贴得更牢固了。

时尚是个圈,文娱产业又何尝不是。曾被认为属于上个时代产物的访谈,是如何成为当下观众的新宠呢?

33年起与落

说到国内最早的访谈节目,可以追溯到1993年上海东方电视台的《东方直播室》。以现在的角度来看,这档节目更像是社会新闻的“伴生品”。

《东方直播室》主打将新闻事件中的主人公请到直播间,正反双方嘉宾现场进行讨论,颇有种电视辩论赛的感觉。早期访谈类节目,其实更偏重于功能性,主要是作为新闻节目或民生事件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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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央视推出的《焦点访谈》也是如此,主角多为社会事件的核心人物,访谈本身是为了还原事件全貌或者解决某个问题而存在。

到了1996年,《实话实说》横空出世,推动了访谈节目的平民化视角,但这一时期的访谈节目,仍旧是偏重于功能性的。直到以《杨澜访谈录》《锵锵三人行》《艺术人生》为代表的高端访谈节目出现。《东方时空》则在2003年将子版块《东方时空·面对面》分化为独立节目,聚焦新闻事件焦点人物、时代变革风云人物等群体。

这类节目的主角是社会精英、学者或文化代表,他们的生活和经历距离普通观众或许有些遥远,可正是这种“远”有效激发了观众对这些精英的好奇心。如果说《焦点访谈》为代表的民生访谈,是解决生活中的问题;那么《杨澜访谈录》的精英访谈,就是满足观众对于触及不到的阶级的窥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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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精英访谈同时期,明星类访谈节目也迎来了爆发,。

千禧年左右,大众对于“明星”刚产生了模糊的概念,自然会对他们的一路走来产生好奇心。他们是如何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这一路上又有什么样的磨难与艰辛?2000年后的《超级访问》《鲁豫有约》都是基于这种诉求下的产物。

与主打解决问题的民生访谈,以及展现高端生活方式的精英访谈都不同,明星类访谈有娱乐化的一面,嘉宾与主持人都不必那么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现场观众还可以获得与明星互动提问题的机会;它也有平民化的一面,明星们拿出来讲的故事,多是很微小具体,能够让普通人感同身受的,比如小时候家里穷如何坚持梦想,又比如学生时代与同班同学之间亦敌亦友的关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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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间长了,明星类访谈也形成了一种“套路”,就像有人说《艺术人生》的核心目的就是要把嘉宾聊哭一样。当煽情成为节目核心,访谈节目就变得索然无味,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稿的结果一定要在泪水中达成某种自我认知与和解。

内地访谈节目的模板化,则让《康熙来了》等节目有了被内地观众看到的机会——小S的插科打诨,对男嘉宾的上下其手;蔡康永的冷幽默与毒舌,对嘉宾的小小冒犯,都是内地观众所没见过的新鲜东西。它的形式甚至都和我们所熟知的访谈不一样,更像是一群通告艺人簇拥着一位主咖摆龙门阵,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观众想要快乐,它能提供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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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类更轻松幽默的舶来访谈崛起,内地传统类型的访谈节目进入沉寂期。一部分网生节目开始借鉴这种更轻松的方式来做内容,到了2010年左右,伴随着社交媒体的崛起,明星名人与观众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可以自己通过社交平台与观众建联,而不再需要访谈节目这种“中间商”。

一时间,轻松也好、严肃也罢,除了有实际功能性的民生访谈依旧坚挺外,访谈节目黑红俱灭,成为观众心中的“老古董”。

吃惯了快餐的观众为何爱看超长访谈

访谈的衰落,与社交媒体的崛起,星粉距离被无限拉近有关。有意思的是,这一轮访谈节目的复兴,同样与此有关。

星粉距离被无限拉近带来的结果,就是明星名人被标签化。大家习惯于先用一个或几个最鲜明的标签,让外界看到自己。

短视频切片的崛起,则无形中在助推这种标签化的情况。我们无需了解一个人实际是什么样的,只要记住ta身上的几个标签就够了,比如有些人是扶不起的星二代、有些人是笨蛋美女等等。

当一切都被标签化,明星名人都化作一个个扁平单一的标签后,观众反而又开始想念活人感,想念所谓“立体的人”,而访谈则是还原一个立体的人的最佳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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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里又涉及了一重隐秘的受众心理——近一两年,网友特别热衷于毁神和造神,当一个公认的精英被发现名不副实时,当一个被认为“小丑”的人被发现人性光辉时,这种反转带来的快感是极致且让人上瘾的。像韩红最近的“哈佛录取通知书”事件,就是十几年前的老采访物料被翻出,就与这种心理机制有关。

这也是为什么当下这一轮深度访谈热中,单期节目时长越来越惊人:2-3小时是标配,4小时也很常见。因为节目内容越长,在观众看来反而对一个人的展示更立体,能获取更多的信息,也更容易去进行造神或毁神。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以前的访谈节目是按照名气值高低选取嘉宾。比如头部的节目像当年的《鲁豫有约》就是可以请到其他节目难请的超级大咖像阿米尔汗、又或者彼时在商界风头正劲的王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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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访谈节目,分化为两条路径。

一条是类似于《热烈欢迎》那种热热闹闹的“闲扯局”,话题都在安全范围以内,嘉宾主要是来分享好物,聊的内容讨喜,观众看的是金句与各种梗。

另一种则是前文提到的,长度越来越惊人的深度访谈。嘉宾不一定名气非常大,但身上一定有故事或者强争议,以便于主持人以此为切口去一层层往下聊。

客观来说,深度访谈其实从未在市场上消失,像许知远的《十三邀》系列做了一年又一年,老许一直坚持“带着偏见看世界”,只不过这类深度访谈从未成为舆论场上的话题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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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火爆的这一批深度访谈,是访谈,更是话题制造机。

比如易立竞的节目目前只做了两期,一个孙杨一个向佐,都是身上缠绕着强争议的话题人物。这也是为什么这档新节目仅两期,就顺利打响了招牌的原因,话题人物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物料。

其他访谈节目也是如此,当嘉宾具备话题性,当期关注度就会变高。像鲁豫的《漫谈》第一期因为请到易立竞而广为传播,第二期和老朋友窦文涛的对谈,传播度就局限于小圈层,最新一期和姜思达的对谈,又因为观众认为可以涉及到“晚学”相关物料而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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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访谈特别是深度访谈的再度复兴,也从某种程度证明了大众对于信息摄入的焦虑心理。

即使观众看深度访谈,是抱着对双方审判的心理。但必须承认,深度访谈本身仍旧带有精英属性,它天然给人一种“信息量大、含金量足”的感觉,而在这个信息过载可人们又往往觉得自己信息摄入还不够的时代,看一档动辄2-3小时的深度访谈并不会给人浪费时间的感觉,相反会有一种“有效信息摄入”的满足感。

情绪时代,访谈正在成为“镜子”

深度访谈再度被观众所接受与喜爱,是件好事。但当下关于这类节目的出圈片段以及相关讨论,又在让人怀疑这种火热是不是昙花一现,创作者对于受众有意无意的迎合,让深度访谈成为情绪镜子般的存在。

有人把当下的深度访谈比喻为“心理咨询”,对谈双方是“医患关系”,同时看节目的观众与节目表达的内容,也形成了另一种“医患关系”。从这几档深度访谈的出圈片段来看,与其说我们关心着嘉宾本人的生活与经历,倒不如说我们关心着这场对话中能不能看到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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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观众看深度访谈,是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人,但更希望在对谈中找共鸣照镜子。

在孙杨的访谈中,观众会把自己代入到孙杨身边人的视角;而在向佐的访谈中,观众则会把自己代入向佐的角色。总之,因为节目时间更长,且输出内容足够多,总有某个角度或者某种情绪,触动观众,实现“以他人之杯酒浇自己之块垒”的心理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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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的好处很明显,访谈特别是时长爆表的深度访谈,能够影响到的群体变多了。过去观众看访谈节目,冲着是“被采访的人这个人我喜不喜欢”,而如今则是冲着“节目能不能让我看到自己”。这在分众化的当下,无疑给访谈节目带来的更强的生命力。

月有阴暗面,当访谈节目去迎合情绪时,其实也很容易走上套路化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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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感的嘉宾知道网友喜欢听什么想看什么的嘉宾,很容易在对谈中扮演那个“站在网友这一边”的角色,通过输出大量金句而获得传播与好感。相反,不善于此道的人,则会被审判被群嘲,比如《自然光》中的窦文涛,原本没有恶意的问话却因为切片传播,坐实了“老登”的名号。

那么未来,访谈特别是深度访谈会不会丧失其客观与公正性,成为某种公关渠道或者洗白手段呢?是当深度访谈为了迎合大众,向着情绪按摩大单品发展时,不免又让人怀念起那个“真的吗我不信”的时代。

(责任编辑:吴丰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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