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9 08:04:16 来源:南方娱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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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一个孩子被扇了二十余记耳光,打到脸部淤青、耳朵嗡鸣。打人的不是别人,是53岁的前国脚申思。事发地点就在他自家的青训俱乐部训练场上,一段掌掴视频全网疯传,家长直接
短短三天,一个孩子被扇了二十余记耳光,打到脸部淤青、耳朵嗡鸣。打人的不是别人,是53岁的前国脚申思。事发地点就在他自家的青训俱乐部训练场上,一段掌掴视频全网疯传,家长直接报警,并在社交媒体上控诉两个字:不配做人。
但真正让公众后背发凉的,不只是那一记耳光的力道,而是那个挥出巴掌的人,早在13年前就该“消失”在足球场上,他本该连足球都碰不得。谁都没想到,一个被中国足协终身禁足的人,竟然还能站在青训场发号施令,这到底是监管的漏洞,还是整个足球圈子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个被行业纪律判了“死刑”的人,靠什么重新拿到青训的门票?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申思的个人品格,而在于那张早已失效的禁足令,和一直没被堵上的制度缺口。

▌“黄金左脚”如何沦为阶下囚
申思在球员时代有着耀眼的光环,上海申花的绝对核心,甲A联赛冠军、足协杯冠军都拿过,曾代表国家队出战39场,在世界任意球大赛中力压齐达内、罗纳尔迪尼奥等顶级球星,拿下过亚军和季军。“黄金左脚”的名号,当年是实打实的。
然而2003年末代甲A的一场假球案,彻底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他因收受巨额贿赂操纵比赛,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一年后,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给出了顶格处罚,终身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的活动。
这份禁令的适用范围其实写得非常清楚。《中国足球协会纪律准则》第二十四条明确解释,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管理、比赛或其他任何足球相关行为。
白纸黑字的法律级禁令,却在执行中被绕成了真空。
申思服刑六年,2017年获释回家。出狱后他几乎无缝衔接回到了足球圈子,与同样被禁足的前队友祁宏一起扎根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继续从事青少年球员培养工作。这个过程,当地足球管理机构和行业内部没有人不知道。
▌“顾问”身份,是钻空子还是公开的秘密?
掌掴事件曝光后,上海幸运星俱乐部知情人曾向媒体解释:申思是以“顾问”身份参与,并非正式执教或专门带孩子。 这层解释试图把责任推脱到“身份边界”上,顾问不归教练资质系统管,也不在足协的注册教练名单里。

但工商信息不会说谎。申思是幸运星俱乐部的创始股东和第一大股东,持股超过30%;祁宏也是小股东,并担任技术总监。一个身为大股东的人,在自家机构里想要“插手”训练,有谁能拦得住?
这层背景很重要:幸运星俱乐部2006年就已注册成立,申思当时还没出事。他入狱后,股权一直保留。等他出狱,恰好赶上国内青训市场化爆发期,民营青训机构大量涌现,而监管体系根本没有跟上。足协只盯着官方注册赛事和教练员资格认证系统,但民营机构的股东身份、顾问头衔、培训业务全部游离在禁业核查之外。
问题就在这里:足协的系统里查不到申思以“注册教练”身份出现,但现实里他每天都在带2013年龄段的小球员训练,掌掴视频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流出的。监管只看纸面,而实际业务早就在纸面之外跑了十几年。
▌足协终于回应了,但为何等了13年?
视频曝光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26年7月18日,中国足协发布情况通报,重申申思、祁宏早在2013年已被终身禁足,禁令范围涵盖投资、管理、比赛等一切足球活动,并表示将密切关注上海市有关部门的调查进展。
上海市足协动作更快,当天就公布了对幸运星俱乐部的处罚结果:警告、禁止注册新球员6个月、罚款2万元,并责成俱乐部限期完成股权变更,彻底切断禁足人员与足球业务的关联。
这份罚单来得确实快,但公众的疑问也一样直接:为什么一记耳光才能换来一声回应?从2013年到2026年,整整13年,申思和祁宏参与青训的轨迹从未中断。如果家长没有报警、没有上传视频、没有引发全网愤怒,这件事情会不会根本不会进入监管视野?
知名体育评论员韩乔生对此的点评很直接:终身禁足的足坛旧人仍能参与青训教学,说明过往处罚的闭环监管根本没有跟上。一纸禁令若没有后续的硬性核查机制、场地报备制度和畅通的群众举报渠道,终究难以真正拦住违规人员回流青训赛道。
“足协的处罚不能是摆设,监管不能形同虚设。这次重申禁令只是补救的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能不能建立让违规者无法绕开的长效排查机制。”体育评论员韩乔生
▌暴力执教不是偶然,是“严师出高徒”的遮羞布
申思的暴力行为经媒体报道后,有媒体人爆料称他“十几年前就这样了”。 这种以“传统严厉教学风格”为名的体罚文化,在青训行业里并不少见。当教练把自己的情绪失控包装成“严格”“专业”,暴力就有了免罪金牌。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资本逻辑的扭曲。一些青训机构为了追求短期成绩、吸引生源,默许甚至纵容教练采用极端手段。把孩子工具化、把体罚美化为成才的必经之路,这种观念在基层青训市场里根深蒂固,已经不是个别教练的心理问题,而是整个行业的价值错位。
家长送孩子来踢球的初衷很朴素:不是冲着进国家队,而是让孩子在健康环境里成长、学会拼搏和合作。但当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前国脚以“俱乐部老板+顾问教练”的双重身份站在场边,而监管机构既没有核查机制也没有投诉出口的时候,青训的理想主义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安全风险。
▌幸运星不是孤例,监管体系的结构性漏洞才是根子
上海市足协在通报中承认,此次事件暴露出民营青训机构市场化培训业务存在监管盲区,俱乐部合规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 但把责任推给一个俱乐部,显然不足以解释这个系统性漏洞为什么存在了13年。
真正敏感的地方在于三个制度层级的断裂:
第一个断层在条款执行。足协的禁业范围足够大,但缺乏跨部门联动机制。幸运星作为校外培训机构同时受教体局管理,足协在行政上没有直接的执法权。禁足人员只要不出现在足协的注册名单里,就能以股东、顾问、投资人身份继续操作,这座桥梁始终没有被拆掉。
第二个断层在审查频率。足协虽然公布了禁业人员名单查询入口,但实际核查流于形式。一位十年如一日常态化参与青训的被禁足者,居然能在“足协全环节筛查”中从未被触发——这只能说明筛查系统本身存在着巨大的盲区。
第三个断层在追责意愿。多年来,业内对申思、祁宏的事心知肚明,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认可他们的专业能力。说白了,就是在专业主义和规则底线之间选择了前者,习惯性地把禁令当成了可以弹性的参考意见。
这三层断裂叠加在一起,禁足令才从“不可逾越的红线”变成了“可钻可绕的灰色清单”。
▌一记耳光打醒的,不该只有公众
申思的手打到孩子脸上的一瞬间,真正的疼痛也许不在那个孩子的脸颊上,那巴掌扇的更狠的,是中国足球行业多年来“有规不执、有禁不止”的管理生态。
这件事让很多人想起一个普遍的担忧:过去那轮足坛反赌扫黑风暴中,被处罚的可不止申思一个人。那些在2013年被终身禁足的“黑名单人物”,还有多少像他一样,早已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渗透进青训和市场培训的后院?
青训是足球产业真正的底牌,如果连这个环节都无法建立“不能违、不敢违、不愿违”的制度保障,那未来从这一链条里走出来的球员,无论是技术还是品德,都难以让人真正放心的把明天托付给他们。说白了,教孩子踢球之前,先得让教练自己学会怎么做个合格的人、怎么服从规则体系,而这件事,不能光靠一纸认错声明,得靠一整套没有死角的长效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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