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务》票房崩盘，冯小刚“垃圾观众”旧论再被翻出：当年烂片躺着赚，如今好内容站着赢

 2026年端午档，冯小刚执导、雷佳音与胡歌主演的《抓特务》上映了。这部投资超2亿元、被寄予厚望的大导演加知名演员头部项目，票房却遭遇了断崖式崩盘。三天端午档仅收入约6000万元，位列档期第三。

问题出在哪里？《抓特务》豆瓣开分7.5分，被不少影评人评价为“冯小刚这几年来拍得最好的一部电影”。口碑不差，票房却惨淡，市场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真正引爆舆论的，是首映礼上的一段发言。6月17日，韩红以作曲人身份出席《抓特务》北京首映礼。她在台上说：“咱们北京的兄弟姐妹，能不能走个面？咱北京2000多万人口，您受累，您走个面！走个面把第一波票房先带起来，咱就有了！我谢谢大伙！”

这番带着胡同烟火气的吆喝，非但没换来满堂彩，反倒让网友炸了锅。这无异于一种人情绑架：好的电影自然会有人去看，不需要大家“给面儿”。在该讲品质的时候只讲“交情”，无形中唤起了大家最厌恶的人情压力。

随之，冯小刚多年前那句“垃圾电影遍地是，因为有垃圾观众”的旧账，被全网翻了出来。

2017年6月，第20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冯小刚直言：“中国怎么这么多垃圾电影，还不是因为有那么多垃圾观众。你不去捧场，就没这东西，往往垃圾票房还很好。”他还说：“如果观众不去捧这个场，烂片就没有生存空间，制片人也就不去制作垃圾电影了。”

他当时说这话也并非毫无来由。那之前不久，他耗时近两年、倾注大量心血的《一九四二》票房惨淡，连成本都没收回来；而仅用四个月速成、被很多人骂“垃圾”的《私人订制》，却轻松斩获7亿多票房。这种用心之作遇冷、快餐式电影大卖的强烈反差，让他对市场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其实在冯小刚说这话之前，市场上“口碑差、票房高”的例子已经一抓一大把了。

2013年，郭敬明执导的《小时代》系列上映。第一部豆瓣开分4.8，被批“不连贯的叙事”“超长版的MV”，但四部系列电影总票房超过10亿。

2014年，邓超、杨幂主演的《分手大师》，豆瓣评分5.2，却凭借与《变形金刚4》同档期的策略，拿下了数亿票房。

到了2015年，“烂片高票房”的现象几乎成了常态。这一年，大鹏的导演处女作《煎饼侠》豆瓣评分仅5.8，却以2000万成本换回11.6亿票房。何炅的导演处女作《栀子花开》豆瓣4.4分，拍了一个多月就上映，票房却达到3.8亿。邓超、孙俪主演的《恶棍天使》豆瓣评分一度只有3.5，票房却突破了6亿。徐峥的《港囧》虽然有前作《泰囧》的光环，但豆瓣评分只有5.7，票房仍然高达16.14亿。

2016年，《澳门风云3》豆瓣评分极低，被批“全片毫无逻辑，题材类型大杂烩”，却依然收获了11.17亿票房。郭敬明的《爵迹》号称全真人CG电影，豆瓣评分3.8，票房3.82亿。

2017年春节档，王宝强的导演处女作《大闹天竺》凭借王宝强本人的路人缘和“同情分”，首日票房高达1.88亿，最终票房7.59亿。但豆瓣评分迅速跌至3.7，差评率高达74%。

这些电影的共同特点是：没有过硬的口碑支撑，甚至被大量观众骂“烂片”，但票房却高得惊人。冯小刚正是看到了这些现象，才说出了那句“垃圾观众”的话。他说得虽然难听，但确实点出了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当时的市场，确实存在大量质量堪忧的电影，靠流量明星、话题营销和档期红利收割票房。

不过，这个现象在今天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2026年端午档票房前三的影片，上座率全部低于8%。冯小刚的《抓特务》排第三，三天仅收入约6000万元。而《给阿嬷的情书》这部无流量明星、无炫酷特效、无豪华宣发的方言影片，开局排片惨淡，却凭借质朴动人的故事、直击人心的情感，一路逆袭斩获超18亿票房。

观众已经不再迷信名导光环，也不吃流量迷信和人情套路。电影市场上再好的资源和人脉，最终还是得靠内容赢得观众认可。

当年骂观众的是他，如今求观众“走个面儿”的也是他。这中间的落差，不是什么“时代变了”四个字能解释的——变的是观众，没变的或许是某些导演对观众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