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白朗找错方向，小余一语点破，才知为何22年施占军才破案

 说真的，追《悬案》追到最新这几集，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因为剧情烂，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真了。岳云鹏、杨烁、黄觉这帮人凑一块儿，把浙江第一悬案给翻出来重新讲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像拿着放大镜在还原。尤其是江奇霖演的徐亮这个角色，原型叫徐利，真实历史上这个人一共作案四次，成了一次，后面三次全栽了。可就这么一个"半吊子"悍匪，愣是让警察追了整整二十二年，动用警力超过三千人次，比对物证一千两百万份。

你说气不气人？

先从头捋。徐亮这个人，剧里拍得特别有意思。他第一次带女朋友周丽去海山珠宝行的时候，整个人打扮得跟暴发户似的，笑眯眯地问："这条链子你戴起来好看，再挑一个戒指。"看着就是个疼媳妇的体面男人，对售货员温和有礼，对女朋友体贴入微，谁能想到这人是在踩点？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店铺结构，像在心里默默画一张地图。保安几点换班、电梯在哪、有没有检修通道，全摸清楚了。

1995年12月6号凌晨，宁波中山东路178号的绿洲珠宝行——剧里改叫海山珠宝行。徐亮从外墙的电缆线和空调外机一路往上爬，爬到六楼电梯机房，然后顺着电梯井道滑进大厅。两个值班保安正在巡逻，迎面就撞上了。军用背包绳把两个人反绑双手，毛巾堵嘴，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接下来就是开箱，自制的四节撬棍，四只保险箱全撬开了，黄金白金饰品一共大概十一公斤，总值一百六十多万。九五年的一百六十多万什么概念？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

但最狠的不是抢钱，是他跑之前干的事。两个保安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他朝人家脑袋上各开了一枪，颅脑损伤，当场毙命。现场留下的东西后来全成了关键物证：自制消声器、四节撬棍、骨柄匕首、军用背包绳、橡胶绝缘手套。你看，这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把所有环节都想好了。

可这人有个致命的毛病——太急了。跑之前他摘下面具，被其中一个保安看见了脸。就是这个疏忽，后来成了并案的关键。

然后就是接连三次失败。

第一次失败是1998年，绍兴越城区供销大厦，剧里叫元口供销社劫案。徐亮以为老路子不会出错，还是那根背包绳，还是那把撬棍，还是那副红橡胶手套。可这次保安没被吓住，王姓保安喊了一嗓子。徐亮开枪打伤了人，转身就跑，从三楼窗户顺着事先挂好的绳子溜走。慌乱中他丢下了一个自制手雷——铁皮裹着黑火药，引信是自行车内胎。这次没抢到东西，还丢掉了工具。

第二次失败最戏剧性，2004年除夕夜，诸暨第一百货，剧里改叫朱津第一百货。这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每次都觉得离谱。徐亮从三楼窗户翻进去，摸到二楼服饰区，想转移到黄金柜台。偏偏值班保安那天晚上在跟老婆打电话，聊得正开心呢，一扭头差点没吓死。但这保安是真猛，拼死抵抗。扭打过程中徐亮拿骨柄尖刀往他脸上捅——刀刃直接贯穿面颊，磕掉一颗牙，舌头都给划破了。保安也不怂，本能地一把抓住刀刃，右手两根手指的肌腱当场割断。

然后徐亮拔枪。五四式手枪，对着保安脑袋就扣扳机。

结果——没响。

不是一次没响，是连扣好几下都没子弹出来。枪太旧了，年久失修，打不响。你说这保安命硬不硬？再加上其他楼层的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了，徐亮只能跑。最离谱的是什么？2004年了，商场居然没监控。不是没有，是正在升级，等于瞎了。

他跑的时候把枪掉了。就是这把枪，成了并案的关键。警方一比对，发现跟95年那把是同一类型，三个案子这才并到一块儿。

然后就是追凶的过程，说实话比电视剧还曲折。警方摸排到一个小区，把所有人疏散了准备抓人，结果白朗追一个叫陈蓬的嫌疑人，追着追着自己被挟持了，差点被弄死。好在最后把人制服了，但一查发现搞错了——陈蓬没杀人，就是走私过，跟劫案八竿子打不着。

但这次行动不是白干的，至少排除了一个嫌疑人。

白朗这边呢，他是个记者，一直在写这个案子的报道。警方还专门找他删改内容，因为有些细节不能让凶手看到。白朗心里不乐意，但为了破案还是忍了。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凶手其实早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有一场戏特别有意思。白朗在街边擦鞋，碰上了徐亮。白朗跟擦鞋匠聊自己写的新闻，徐亮就在旁边听着。擦鞋匠随口说了一句：这人三十九码的脚穿四十码的鞋。这句话太关键了，因为白朗的报道里肯定提过这个细节，凶手看到了，所以故意换了鞋码来伪装。但白朗当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一个其貌不扬的路人，谁能想到是连环劫匪？

说回徐亮这个人，其实挺让人唏嘘的。他九五年抢了一百六十多万的黄金珠宝，但他一分钱都不敢花。为什么？因为那批金子他根本不敢动。他跟二哥把金子全化了，铸成金条，埋在老家地下，珠宝首饰也埋了。当时黄金珠宝想卖掉是需要许可证的，他那些东西来历不明，根本没法走正规渠道销赃。拿到黑市去卖？只能卖十分之一的价格。他算过账，不划算。

所以你能想象那种日子吗？老婆看不起他，觉得他没本事，女儿的培训费都交不起，他手里攥着一百六十多万的黄金，却活得像个穷光蛋。卖破烂得了十二块钱，递给老婆，老婆看都不想看一眼。连女儿一百七十块钱的参赛费都交不起，还得靠老婆出。

更要命的是，他跑的时候把枪丢了。那把枪是多年前他在云南买的，卖枪给他的人是巧珍介绍的。巧珍后来不卖枪了，法治社会，他又不是军人警察，上哪儿弄枪去？

于是他想了个招：用电。

2007年平安夜，朱津市嘉瑞珠宝店。他提前几天踩点，从店外变压器拉了根高压电线到值班室防盗窗上，想电晕保安再进去抢。他在家里翻电工书，拿猪肉做实验，练习电击。差点被老婆发现。结果当天晚上值班员准备开窗通风，一掀窗帘就看见了电线，接口处还在冒火花，当场报警。又失败了。

这次他留下了窗框上的微量DNA，跟2004年百货案的血迹匹配上了。白朗这才反应过来：最危险的人一直就在我身边。

但光有DNA还不够，警方还是查不到他是谁。真正的突破口在一个很多人忽略的地方——徐亮的二哥拿走了一块大金币，上面刻着"海山珠宝行"的字样。之前小余就分析过凶手可能不是军人，因为背包带绑的丁香结非常业余，不像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再加上枪支卡壳这种事，显然不会给枪做保养。白朗还是把"嫌疑人疑似当过兵"写进了新闻里，直接把调查方向带偏了。

可以说徐亮能逍遥法外二十二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所有人都被他误导了。军用背包绳、自制工具、有枪，这些东西让所有人都觉得凶手是个退伍军人。但事实证明，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混迹在市井之中，毫无破绽。

2017年3月29号，潜逃二十二年的徐利在诸暨一间棋牌室里被抓。据说被抓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也许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同年11月，他被判处死刑。浙江第一悬案，终于画上句号。

若不是施占军这样的警察死咬不放，若不是白朗一篇一篇地写新闻威慑凶手，这人还不知道要再干多少票。好在那些金子珠宝他一分没花，全埋在老家地下，人抓了，东西还在，能物归原主。这大概是这个案子里唯一让人觉得安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