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30 17:30:31 来源:南方娱乐网
文章摘要
昨天,董宇辉和周星驰的那场对谈刷了屏。一个带货主播,一个喜剧之王,聊的是人生、创作,还有那些年让人笑中带泪的桥段。评论区里全是情怀,热搜上也都是「爷青回」。可有意思的是,
昨天,董宇辉和周星驰的那场对谈刷了屏。 一个带货主播,一个喜剧之王,聊的是人生、创作,还有那些年让人笑中带泪的桥段。 评论区里全是情怀,热搜上也都是「爷青回」。 可有意思的是,几乎没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就在一个多月前,2026年6月,周星驰刚用他旗下的比高集团,战略入股了一家苏州的AI内容公司。 再往前推一个月,2026年5月28日,他把手里一笔零息可转债全额转成新股,在比高的持股比例升到62.97%。 一个导演,在悄无声息之间,成了自己上市公司里说了算的那个人,也成了AI赛道里一个新进场的一级市场玩家。 同一年,他作为出品方的《功夫女足》上映,4天票房破7亿,一周冲破12亿。 63岁的星爷,一边用老IP回血,一边用AI赌未来。 从1994年第一次创业做电影公司惨败,到2026年下注AI内容,周星驰的资本路走了整整32年。 大众对他的认知,基本停在电影里。 银幕上的他,是创造了无数经典的角色。 银幕之外的他,是一个比很多专业投资人还要凶猛的资本老炮。 他玩房地产玩成了香港楼王,他借壳上市控盘比高集团,他跟华谊、新文化签过天价对赌,他也经历过公司破产、豪宅被抵押的至暗时刻。 这篇想做的,不是八卦稿,而是把这张资本版图摊开给所有人看。 对谈是流量,资本才是底盘,这句话用在周星驰身上,比用在绝大多数人都准确。 一个人怎么从破产走到一级市场,这个过程里的失败、教训和转身,比那场对谈本身更经得起时间。 第一章|港片时代的第一课,彩星与《大话西游》的惨败
1989年,周星驰27岁。
这一年他早已离开TVB的电视剧片场、转战大银幕,就在前一年,他的电影处女作《霹雳先锋》拿下了金马奖最佳男配角,一个演喜剧出道的人第一次被主流电影圈正名。
次年(1990)的《赌圣》更打破香港票房纪录,正式开启后来被称为「周星驰现象」的时代。
可就在事业刚起飞的当口,他联合家人注册了星炜有限公司,用来投资实业。
这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块砖。
一个在公共屋挤木板房、穷到吃豉油捞饭长大的男孩,很早就明白一件事,拍戏是流量,资本才是底盘。
真正让他撞上资本南墙的,是电影。
1993年,他与杨国辉等人组建香港彩星电影公司。
那时他正站在创作的高峰,1994年前后,他接连推出《国产凌凌漆》《九品芝麻官》,无厘头喜剧一部接一部成为票房爆款。
可就在这一年,彩星投拍了一部当时没人看好的电影,叫《大话西游》,他押上了自己的公司去赌这一把。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大话西游》成了华语影史的巅峰IP,被一代又一代人反复解读,台词被抄进情书,角色被做成表情包。
可当时,这部片子票房惨败。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正是这部后来被封神的电影,在当时以票房惨败告终,彩星电影公司也因此破产。
这不是周星驰第一次栽在电影投资上。
时代周报梳理过,在创办星辉海外之前,周星驰其实还创建过两家电影公司,都因为票房不佳而破产。
一个后来被奉为喜剧之王的导演,早年创业接连踩雷,这反差够大。
更惨的是上市梦的第一次破碎。
2005年,周星驰曾打算把旗下的品记国际推上香港创业板,拟筹资金额5000万港元,结果未获通过。
那一年他43岁,资本路刚起步就被泼了冷水。
但败仗里藏着一个后来反复出现的逻辑。
周星驰在《大话西游》上坚持保留了全部版权和片名使用权。
当时看是固执,后来看是远见。
这部片子多年后以版权授权、衍生品、翻拍等形式持续产生价值。
一句话,他早年吃亏在「当下票房」,却早早认准了「IP的长期价值」。
这个教训,贯穿了他之后30年的每一次下注。
1996年,他成立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同年推出自导自演的《食神》。
星辉后来成为《功夫》《美人鱼》《西游伏妖篇》的核心平台。
1999年,他投资控股星南文化传媒,做演出和唱片。
星辉旗下签过张雨绮、黄圣依、徐娇、田启文、林子聪,但大多数人后来离开,各奔前程。
一个把电影当艺术去磨的导演,在艺人经纪这门生意上,并没有展现出同样的天赋。
2013年,他又跟文化中国传播集团共同投资乌镇西游影城,个人持股25%。
主题乐园、影院、IP衍生,能试的他都试了。
《大话西游》当年的惨败,有个被忽略的背景。
1994年的香港市场,还没准备好接受无厘头混搭悲剧的叙事,观众用脚投票,片子血本无归。
彩星破产那年,很多人以为周星驰会老老实实回去拍戏。
他没有。
他把破产当成学费,转头去搭更结实的资本结构。
这种「输了不认命」的劲,后来在他每一次低谷里都能看到。
多年后,这部片子在内地高校巡演翻红,又靠授权、衍生品、网络翻拍持续变现。
一个失败的当下,被他熬成了长期的现金流。
外界当年只看到一部电影赔了钱,没看到周星驰已经学会了把短期亏损,熬成长期价值。
星辉海外的艺人经纪,是另一个被忽略的失败样本。
张雨绮、黄圣依、徐娇、田启文、林子聪都曾签在星辉旗下,多数人后来离开。
黄圣依当年因私接广告被雪藏,最终由资本方解约。
一个能打磨出经典角色的导演,没能在艺人经纪这门生意上复制成功。
原因不复杂,经纪要的是标准化运营和长期陪伴,而周星驰要的是创作上的绝对控制,两套逻辑天然打架。
他擅长制造明星,却不擅长经营明星。
第二章|炒楼翻身,楼王是怎么炼成的
拍电影没赚到的大钱,周星驰在房地产上赚到了。
从《赌圣》《逃学威龙》到《唐伯虎点秋香》,一部接一部破纪录的票房分成,给了他第一桶金。
1990年,《赌圣》打破香港票房纪录,他花475万港元在中环买下人生第一套房产。
这不是消费,是他对「钱生钱」的第一课。
从这一套开始,他开启了后来被港媒称为「楼王」的炒楼生涯。
据与他合作过的演员黄一山透露,早在1991年,周星驰就开始投资房地产。
据公开信息,1996年他又以8380万港元买入普乐道7号四层豪宅。
2002年到2007年之间,他先后耗资十多亿港元,买下旺角商铺、湾仔皇后大道东钜芝楼、九龙尖沙咀商场等标的。
真正的大手笔在2004年。
那一年,他导演的《功夫》正横扫华语票房,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又一高峰。
也是在同一年,周星驰和菱电集团合作,以3.2亿港元拿下香港太平山顶「天比高」地皮,重建四栋独立洋房,分别命名普乐道10号、12号、16号和18号。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这四栋洋房陆续卖出三栋,周星驰揽入14.5亿港元。
剩下那栋普乐道12号,市场估值约11亿港元,他死死攥着没卖,那是他的「压舱石」。
更早之前,2002年他花3000万买下旺角两间商铺,2004年以4300万卖出,净赚1300万。
2008年他推出《长江7号》的那段时间,他花2.1亿买下尖沙咀Granville Identity商场,2009年以3亿卖给帝通国际,账面净赚9000万,还顺手换来了对方24.21%的股份。
据公开统计,周星驰在房地产上的累计交易规模被媒体测算超过数十亿港元。
香港娱乐圈送他一个称号,楼王。
房地产,才是周星驰商业帝国真正的底盘。
电影会过时,IP有周期,但核心地段的砖头,在他最缺钱的时候能救命。
这一点,2020年他抵押豪宅救急时,所有人都看清了。
他的母亲凌宝儿曾透露,周星驰早年以3.2亿港元与朋友合买地皮,建成后其中一栋就值3.8亿。
童年的贫穷深深刻进了他的金钱观。
他不止一次说过,「对我而言当然是希望可以多赚一点钱」。
对缺钱的恐惧,变成了极强的赚钱本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在资本场上一次次碰壁,也不肯只靠片酬过日子。
炒楼赚到的钱,不仅填了他电影投资的坑,更给了他跟资本方谈判时最硬的底气。
一个手里有十几亿港元房产的人,签对赌协议时,心思和纯导演是不一样的。
房产提供的现金流,是他后来敢连续创业、敢押注AI的底气来源。
把房地产和电影放一起比,更能看清周星驰的选择。
一部电影即便票房30亿,分到制片方手里的净利润,往往被保底、分账、税收层层稀释,落到个人口袋的,远没有票房数字那么好看。
而一套核心地段的房产,账面净赚就是几千万到几亿,且流动性可控。
对经历过票房不确定性的他来说,砖头的确定性,比票房的刺激性更有安全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被说「不务正业炒楼」,也不肯把身家押在下一部电影上。
在他心里,房产是盾,电影是矛,盾先立住,矛才敢往外刺。
2020年抵押豪宅时,外界一度质疑「楼王」神话破了。
可换个角度看,能在楼市入冬时,用山顶豪宅从摩根大通融到资,恰恰说明他的资产质量够硬。
真正脆弱的不是砖头,是砖头背后的公司和债务。
周星驰用房地产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力,也用房地产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次退路。
一个在资本场上反复栽跟头的人,最终靠砖头兜底,这本身就是最真实的商业寓言。
第三章|入主比高,借壳上市与第一次资本梦
2009年,周星驰做了一个关键动作。
彼时他刚推完《长江7号》,创作上进入蓄力期,下一部亲自导演的大片还要等上几年。
他把尖沙咀那个商场卖给帝通国际,换来24.21%的股份。
2010年5月,帝通国际更名比高集团,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周星驰出任执行董事,持股35.64%,成为第一大股东。
他的目标很明确,用上市公司平台,搭一个集电影制作、发行、影院投资和IP运营的全产业链帝国。
上市初期,比高确实风光过。
借着周星驰的个人品牌,股价一度冲到3港元以上,市值超过80亿港元。
登陆港交所第二天,帝通国际股价就从0.226港元升到0.290港元,涨幅26%。
他顺势大举扩张影院,2009年砸近3000万收购内地四家影院,2011年又收购越界影院、嘉裕影院,拿下三家影院的控股权,还和中华影业签合资公司,比高持股70%。
2011年3月,周星驰以平均每股0.15港元累计买入4.07亿股,涉资6105万港元,持股比例增至56.2%,成为绝对控股股东。
姐姐周文姬也进入董事会任执行董事。
一副「我的公司我说了算」的架势。
但电影产业的周期,比他想象中残酷。
比高集团的自有财报数据显示,自2013财年勉强盈利1200多万港元之后,公司陷入连年亏损。
据港股财务指标梳理,从2013财年到2026财年,比高绝大多数年份都在亏,累计亏损超过6亿港元,部分统计口径超过9.8亿港元。
最新的2026财年,公司仍亏损约2590万港元。
股价从高点3港元一路跌到0.025港元,总市值一度缩水到不足2亿港元,只够在香港中环买一套公寓。
一个周星驰旗下的壳公司,因为「周星驰」三个字估值能到26亿。
可他实际控股的上市公司,市值却跌去九成以上。
这讽刺,时代周报当年就写过。
周星驰作为创作者光芒万丈,作为上市公司管理者,成绩单并不好看。
入主前四年,比高几乎在亏损中度日。
2013年《西游·降魔篇》大卖,股价两个月涨55%,可那更像一次性刺激,不是持续引擎。
一个三年甚至更久才出一部作品的导演,很难靠票房持续拉动一家上市公司。
资本市场要的是稳定输出,周星驰给的是间歇性爆发。
这个错配,是比高长期低迷的根本原因。
他后来把所有翻盘希望押在AI上,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补这个从一开始就没填平的坑。
一个靠天才灵感驱动创作的人,试图用工业化的上市公司去承载自己的IP,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内在的矛盾。
比高在影院业务上也栽过跟头。
2015年前后,公司尝试7D影片特许权、影院顾问服务,单笔收入只有几十万港元,对整体亏损来说是杯水车薪。
影院是重资产,租金、人力、片源成本压着,没有持续爆款输血,很快就变成吞金兽。
周星驰后来也承认,影视公司跨界AIGC,优势是手握IP能直接训练模型,风险则是技术落地和变现不及预期。
一个高负债的亏损公司转型,最怕的就是盲目烧钱,主业失血、资金链断裂。
从影院到AI,比高追过的每一个风口,底层都躲不开「重投入、慢回报」这个老问题。
股价的过山车,最能说明市场对周星驰的矛盾心态。
资本市场给他的,永远是一张「事件驱动」的门票,不是「价值投资」的长期票。
一个三年磨一部的导演,注定撑不起一家需要季度交卷的上市公司。
这个根本矛盾,比高用十几年亏损,一直没有解开。
创作者和上市公司掌舵人,本来就是两种时间感的人。
第四章|与资本的战争,华谊、寰宇、新文化
周星驰和资本的冲突,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商业史。
第一场在2001年。
《少林足球》香港票房6000万港元,全球票房超过3亿元人民币,商业上成了,这部片子还拿下金像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是周星驰事业的高光时刻。
可电影爆红后,周星驰用形象推广告、漫画、游戏等衍生项目,相关收入超过2200万港元。
寰宇方面要求分账,周星驰则反诉对方拖欠约730万港元海外发行费。
这场拉锯打到2003年,法院判决周星驰胜诉,确认他是合法版权所有者。
但关系和信任,已经碎了。
颁奖礼上,寰宇方面有人突然抢麦说出「公道自在人心」,现场一度十分尴尬。
多年后,对方仍公开批评周星驰过于以自我为中心,甚至表示无法与其成为朋友。
第二场更出名,是《西游·降魔篇》。
2013年,这部暌违多年的回归之作上映,华谊兄弟作为主投和发行方,投入8800万做保底发行。
双方口头约定,票房超过5亿,周星驰拿8610万超额分红。
结果影片砍下12.46亿票房。
华谊以补充协议没盖章为由拒付。
周星驰起诉,因证据不足败诉。
王中磊那句「法院比周先生的公司更懂电影」,把关系彻底谈崩。
多年以后回看,少支付8000多万分红,是否让华谊错失了一位能持续创造票房的合作伙伴,一直被业内讨论。
第三场是2017年的天价对赌。
彼时《美人鱼2》刚启动,他需要现金支撑这部续作。
新文化掏13.26亿,买下周星驰旗下PDAL公司51%股权,周星驰套现离场。
代价是一份对赌协议,PDAL在2016到2019四个财年,净利润要分别不低于1.7亿、2.21亿、2.873亿和3.617亿,合计10.4亿。
结果2017到2019三年,PDAL净利润合计6.52亿,没达标。
按协议,周星驰要补足数亿差额。
对赌的压力,在2020年具象化了。
那一年,据21世纪经济报道,周星驰把估值约11亿港元的普乐道12号豪宅,抵押给摩根大通银行融资。
市场普遍把它和对赌失败联系起来。
更微妙的是,PDAL的财务数据当年还出现过异常,2019年半年报营收3.06亿、净利润2.53亿,到年报却降到营收1.72亿、净利润1.66亿,深交所为此下发问询函,要求说明半年报营收高于年报的原因及合理性。
同一年,还有前女友于文凤追讨7000万港元投资佣金的案子。
法庭披露,于文凤2002年起任周星驰财务顾问,操盘房产投资,周星驰曾在圣诞夜承诺分她10%利润。
分手后她追讨剩余7000万,法院判了三次,都认定那只是「热恋中的情话」,不是商业协议。
据其陈述,她在天比高项目上帮周星驰赚到8亿,应付8000万只付了1000万。
三场战争打下来,周星驰的角色也在变。
早年和寰宇争的是衍生收入的分账,是「我的IP我该拿多少」。
和华谊争的是超额分红,是「我的票房我该分多少」。
和新文化签的是对赌,是「我用未来利润换眼前现金」。
从争分到签赌,他越来越熟稔资本的语言。
可每次吃亏,几乎都出在同一个地方,没落字。
从《西游·降魔篇》的口头分红,到PDAL的天价对赌,再到于文凤的「热恋情话」佣金,一个在创作上寸土不让的人,在商业上却一次次栽在口头约定上。
等他终于学会把条款写死,对手已经换成了时间和技术。
资本世界给他的教训很直白,你越在意创作上的控制权,就越要在商业上把规则写在前头,否则控制权会变成别人手里的把柄。
华谊当年的选择,后来被反复拿出来复盘。
少支付8000多万分红,看似省了一笔钱,却把一位能持续创造票房的合作伙伴推给了别人。
周星驰转投光线,拍出《美人鱼》狂揽33.9亿。
对一家影视公司来说,失去顶级创作者的长期绑定,代价远不止那笔分红。
商场上账目可以靠合同界定输赢,合作的口碑和信任一旦碎了,再想修补就难了。
赢了一时,未必赢得长久。
第五章|保底发行教科书,从赚片酬到赚资本利润
吃亏多了,周星驰学乖了。
他后来跟发行方合作,越来越像在谈资本条款。
2016年的《美人鱼》,是他暌违多年再次亲自执导,也是他商业运作的巅峰。
影片成本约3亿,最终票房33.9亿,刷新当时内地影史纪录。
上映前,周星驰和发行方签了保底发行协议,按16亿到18亿票房区间提前约定分红。
等于电影还没上映,他和出品方已经锁定了大约6到7亿收入,项目未映先盈。
据时代周报估算,仅《美人鱼》一部,周星驰个人及旗下公司净收益可能超过4亿。
这已经不是「导演片酬」的量级,是「资本利润」的量级。
所谓保底发行,本质是发行方先给制片方一笔保底费,买断发行权,票房超过保底线后,超额部分发行方分大头,不足则由发行方自掏腰包补差额。
这是一场风险与机会并存的赌博。
周星驰的聪明在于,他把这场赌博的分成结构,提前写死在正式合同里。
回看更早的《西游·降魔篇》,华谊8800万保底,他因为补充协议没盖章丢了8610万分红。
到了《美人鱼》,他把条款锁死,提前锁定收益。
同一个周星驰,从「被坑」到「锁死」,只用了三年。
他的身份,也从单纯的创作者,变成了资本运作的核心。
绑定头部院线,引入金融杠杆,设计复杂的收益分成,他把电影从文化产品,变成了高回报率的金融资产。
可续集的故事,没有第一部顺。
2016年《美人鱼》大卖后,他立刻启动《美人鱼2》,2017年开出6亿成本预算。
最大投资方一口气砸下超过六成份额。
结果2018年杀青后,两位主演先后因个人问题被全面封杀,剧本推倒重来,前后修改11次,补拍不断烧钱。
这部片子拖了8年还没真正上映。
后来为了赶档期,出品方又拉着他在不到一个月里拍了《新喜剧之王》,口碑和票房都不理想。
保底发行对周星驰的意义,是把创作风险转移给了发行方。
票房不及保底线,亏的是发行方,他提前落袋;票房超预期,他按约定分账,不吃大亏也不暴赚。
这是一种把「不确定性」外包的聪明。
可《美人鱼2》的教训说明,保底管不了内容本身。
演员爆雷、剧本推倒、补拍烧钱,这些发生在保底协议之外的变量,资本条款一个都覆盖不了。
他能把分账算到极致,却算不到演员会爆雷,算不到观众会审美疲劳。
一个把商业条款算到极致的人,最终被内容本身的偶然性教育。
资本能锁住账面,锁不住创作,也锁不住命运。
这大概是资本路上最公平的回馈。
《美人鱼》的保底结构里,发行方联瑞、中影、猫眼各自分一杯羹。
对周星驰而言,这是把票房不确定性外包给专业发行网络的最优解。
他不再一个人扛宣发、扛排片、扛票房波动,而是用分账换稳定。
从《西游·降魔篇》的被动,到《美人鱼》的主动,三年里他完成了从「被发行方定义」到「定义发行条款」的转变。
商业上的成熟,往往是用惨痛教训换来的,他交的学费,每一次都不便宜。
第六章|AI赌注,63岁的一级市场玩家
时间拉回现在。
昨天对谈刷屏的星爷,其实一个月前刚下了新注。
2026年6月,比高集团战略入股苏州互动之星。
这家公司2024年4月才落户苏州高铁新城,做的是AI剧集和互动影游,创始人王裕仁、陈旻是《凡人修仙传》的主创。
公司手里握着20多部顶级网文IP全版权,还有「真人动捕+AI」的工业化生产线,自建3000平方米光学动捕虚拟拍摄基地。
据新华日报财经报道,这是周星驰第一次把创意资源和一家AI内容公司深度绑定。
目前,互动之星已启动《悟空传》《绍宋》《从姑获鸟开始》等头部IP开发,互动影游《明末·伐定天下》《烽火佳人》先后登陆Steam、Epic平台。
这步棋,不是临时起意。
把时间线往前拉,能看到一条清晰的脉络。
2022年,元宇宙风口,比高招过Web3团队,做过数字藏品。
2024年,周星驰全面转向AI加短剧加互动影游,牵手抖音做「九五二七剧场」短剧厂牌,当《金猪玉叶》出品人,同年还和爱奇艺、宙灵签了5年15亿的合作框架。
2025年2月,比高和恺英网络签备忘录,成立合营公司做生成式AI游戏。
2025年5月20日,比高真金白银掏了700万,投了杭州极逸人工智能科技,持股12%,这家公司脱胎于恺英的「形意」大模型,首轮估值1亿元。
截至2026年3月31日,杭州极逸同期亏损净额约1190万元,说明这门生意还在烧钱阶段。
也就是说,在和董宇辉对谈之前,周星驰已经用比高,在AI内容上连续落子近两年。
据比高集团财报,2026财年和爱奇艺签的框架协议,拿到了7500万预付款,公司明确表示未来五年这块业务将成为主要收益推动力。
而方正证券预测,2026年AI短剧市场规模约220亿元。
一个靠电影吃饭的人,盯上了比全年电影票房半壁江山还大的新蛋糕。
一个值得玩味的对比是,周星驰不是唯一下场的明星。
21世纪经济报道梳理过,黄磊早年通过上海果实投资,是爆款剧制造机柠萌影业的天使投资人,后来布局碳化硅衬底,还持股机器人企业达闼科技。
黄晓明2026年通过明嘉资本,投了机器人租赁平台的种子轮和Pre-A轮。
一线明星的投资,正从文娱消费,转向半导体、具身智能、AI内容这些硬核赛道。
周星驰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不是一个纯粹的财务投资人。
他是带着自己的IP库和创意资源下场的。
比高连亏十余年,他比谁都急着想抓住新风口。
AI内容,可能是他翻盘的最后一张牌。
最新动作还在加码。
2026年,比高联合主办国际AI短片电影大赛,发布比高东郎AI影视产业园,和火山方舟达成AI视频创作版权合作。
同一年,《功夫女足》上映,4天票房破7亿。
63岁的星爷,一边用老IP回血,一边用AI赌未来。
横向看,明星下场投硬科技,已经不是个案,而是一个信号。
周星驰只是其中走得最坚决的一个。
为什么比高敢在连亏十余年的时候,还往AI里砸钱。
答案藏在两条线里。
一条是爱奇艺7500万预付款和方正证券预测的220亿AI短剧市场,给了资本市场一个能讲的故事。
另一条是周星驰手里的IP库,从《西游记》到《食神》,都是现成的AI改编素材。
他不是盲目追风口,是用自己的核心资产去蹭技术红利。
互动之星不是他在AI上的第一站,早在联手前,比高就和万维猫动画合作开发经典IP动画电影,这次战略入股是把项目级合作升级成资本级绑定。
一个连亏的公司敢赌,是因为赌注正好压在自己最值钱的东西上;一个63岁的人用这种密度下注新技术,不是追潮流,是在给自己找下一张船票。
第七章|克制收束
从1994年彩星公司破产,到2026年入股AI内容公司,周星驰的资本路走了32年。
这32年里,他炒楼炒成楼王,借壳上市控盘比高,跟华谊新文化对簿公堂,也在最困难的时候抵押豪宅救急。
他犯过错,吃过亏,也被人坑过。
但他认准的方向,很少中途掉头。
《食神》里,史蒂芬周有句台词。
「四间变八间,八间之后上市,上市以后再集资,借着炒股票,再炒地皮,再分拆上市。」当年观众当笑话听。
如今回头看,这几乎是周星驰自己的商业写照。
昨天的对谈会过去,情怀会降温。
但内容行业被AI重构,是正在发生的事。
连星爷都下场了。
那真正的早期投资人,该怎么看这条赛道,答案可能要交给时间。
周星驰用32年证明了一件事。
拍电影是他的天赋,玩资本是他的本能。
天赋会老,本能不会。
回到那场对谈。
董宇辉问的,大概是创作和人生。
可镜头之外,周星驰已经把同样的认真,用在了另一条赛道上。
32年,从破产到楼王,从借壳上市到AI下注,他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稀缺的从来不是创意,是把创意变成资本的那种本能。
昨天的热搜会凉,可这条资本进化史,还在往下写。
它写到的下一笔,是关于AI内容能不能真的接住一个老IP的生命力,这个答案,时间会替所有人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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