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31 10:47:05 来源:南方娱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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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奉化,暑气蒸腾。岳林街道净源琴斋内,奉化区音乐家协会古琴专业委员会会长任辉临窗而坐,指尖老茧擦过古琴丝弦,《阳关三叠》缓缓流出,如空谷回响,余韵绵长,在暑气中荡开一片
七月的奉化,暑气蒸腾。岳林街道净源琴斋内,奉化区音乐家协会古琴专业委员会会长任辉临窗而坐,指尖老茧擦过古琴丝弦,《阳关三叠》缓缓流出,如空谷回响,余韵绵长,在暑气中荡开一片清凉。这里头,比音律更动人的是,一双手与一张古琴相处了几十年的光景。 今天,让我们跟随奉城拾光,共赏琴中岁月。 任辉是裘村镇翔鹤潭村人 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 田里长稻子,院里跑鸡鸭 唯独没“长出”一件乐器 15岁那年,他想做一把二胡 可是村里找不到师傅 他只能自己在村里转 谁家有丧事,丧乐班子来了,他就蹲在旁边看,看人家怎么运弓,怎么按弦。看完了,回家翻古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竹筒做琴筒,青蛙皮蒙面,电线拆出来当琴弦,那把二胡发出的第一个音,很涩,很粗,但15岁的少年听见的是天籁。 后来他到上海打工,省下80元,买了一把真正的二胡。没有老师,他就鼓起勇气给二胡演奏家闵惠芬写了封信。“没想到她真的回了。”就这样,任辉拜在闵老师门下系统学习二胡。 闵老师常提,乐贵旁通,不囿一器,任辉一直记着。2001年,他在朋友家第一次摸到古琴,便知道自己就此扑了进去。 古人说斫琴 要“以耳度音,以心琢木” 八个字,把道理说尽了 可真要做到,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那时的任辉买不起好琴 就索性自己动手 没有师傅教,就翻古书 看着散落在《髹饰录》 《碧落子琴谱》里的只言片语 他一道工序一道工序磨 这一磨就是二十多年 斫一张琴 至少两年 这是任辉的规矩 他用的全是精挑细选的老木头,木龄少则一百多年,多则三四百年。这些年,他攒了上千块这样的老料,是几十年的家底。 槽腹是古琴的腹腔,决定了音色和手感。任辉刨一阵就停下来,翻过琴身,上弦、试音,侧耳听一会儿,再翻过来,再刨⋯⋯ “一毫一厘,都不能差。”这是一双手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分寸感,全靠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 古琴木胎制成后,需在木胎上髹由大漆与鹿角霜调和而成的灰胎。这道工序,需由粗灰、中灰过渡至细灰。每刮一层,要晾十天左右才干透,磨平了再刮,七八遍打底,多的要十几遍。 而后的髹漆,有四五十道工序,单单是用棉絮蘸着稀释的大漆擦拭这一步骤,就要重复六七十次。最后水磨找平,一点点磨掉琴面的沙音,才算完工。 “慢慢渗,慢慢晾, 那个状态才对。” 任辉的眼神望向手里的琴 那种目光,有一种认命的耐心 又有一种不肯认命的虔诚 “音乐,从来不是一个人守着,它需要传下去,一群人一起走,才能走得远。” 抱着这样的念头 任辉开始四处奔走 2023年11月,奉化区音乐家协会古琴专业委员会成立,任辉请了古琴泰斗龚一先生做顾问,开设雅集,琴友们时常聚首,共赏清音。 他还把传统的减字谱改编成五线谱和简谱,斫琴的技艺也不藏着,毫无保留地传给徒弟。教琴二十多年,他已有几百个徒弟,年龄最小的刚上小学三年级,最大的已年过古稀。 只是说到传承 任辉叹了口气 古琴制作工艺对环境太挑剔 工序又慢 如今的年轻匠人很少接触髹漆工艺 不过,他觉得急不得 习琴是慢活 斫琴也是慢活,都是修心的事 暑气还在门外蔓延 琴声又响了起来 那张尚未完工的古琴安静地躺在工作台上,大漆的味道隐隐约约,混着木头的气息。再过几个月,这张琴就该上弦了,那时会有人第一次弹响它,听见木头和大漆沉睡两年后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临近暮色 任辉抬头望了眼墙上的那幅字 “一声已动物皆静” 笔力沉实,意境分明 旁边墙上错落挂着几件弹拨乐器 像是这间屋子的老住户 各自沉默,却彼此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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