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的李明启在北京一公园被偶遇，被喊容嬷嬷！

 90岁的李明启在北京朝阳一个普通公园被路人围住，所有人张嘴第一句全是"容嬷嬷！ "——老人家拉住一个年轻人的手，中气十足又有点委屈："怎么见了我，就只知道喊容嬷嬷呀？ 我演过的戏多了！ "她当场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演过的角色，可年轻人只是礼貌地笑，除了"容嬷嬷"，一个名字都对不上。 一场热热闹闹的偶遇，安静下来以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五月中旬的北京，朝阳某公园边，一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穿着灰棉衫、拎着布兜慢悠悠遛弯儿。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唰地亮了——这不是李明启嘛！

手机举起来就拍，嘴上喊的全是同一个称呼："容嬷嬷！ 容嬷嬷！ "

这话喊了几十年了。 从1998年到现在，快三十年过去，只要李明启出现在公共场合，周围人脱口而出的永远是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90岁的老人没顺着哈哈笑，她停下脚步，伸手拉住离她最近的那个年轻人的手腕，像是攒了好久的话终于找到一个出口："怎么见了我，就只知道喊容嬷嬷呀？ 我演过的戏多了！ "

然后她真的开始数——先竖一根手指：《水浒传》里的王婆；再竖第二根：《家有九凤》里的初妈妈；第三根：《便衣警察》里的郑大妈；第四根：《双面胶》里的那个嘴硬心软的婆婆……

手上的布兜跟着晃，声音一点不抖，每个剧名说得清清楚楚。

被拉着的那位年轻人笑得很热情，但也只是热情，眼神里没有"接话"的底料——他确实说不出第五个角色的名字。

围观的人群举着手机，滤镜开着，直播开着，弹幕飞着"哈哈哈容嬷嬷好可爱"——但没有人问她那些角色是在哪个剧院排的，也没有人提她是国家一级演员，从艺六十多年，话剧加影视上百部作品。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大家"认识"她，但大家从来没打算真的"知道"她。

"容嬷嬷"这三个字，是1998年《还珠格格》塞给她的——而且塞得很偶然。

当时剧组原定的容嬷嬷演员临时生病，62岁的李明启本来在忙别的事，接到电话让去"救场"，她心想就是个小配角，轧两场戏就完事。 结果这一"轧"，轧出了电视剧史上最难撕的反派标签。

她在演针扎紫薇那场戏的时候，手里那根针，针尖一直朝着自己的手心，用的是针背对着林心如的方向，手心被金属硌得发红，怕的不是疼，是万一手一抖真扎到年轻姑娘。

这部戏播出去之后，全国观众的童年阴影排行榜上，"容嬷嬷"稳稳前三。

代价来得比剧本狠得多——她在菜市场买菜被人认出来，摊主直接扔了个鸡蛋过去，不卖给她；打车的时候司机一听名字，摆摆手拒载："不拉坏人"；连她孙子在学校都被同学指指点点："你奶奶是容嬷嬷，你也是坏人。 "

她不是没被戳痛过，但她对这个角色的公开态度一直是同一句话："观众骂我，说明我演到位了。 "

但这不代表一个演员就该被一个角色焊死一辈子。

李明启1936年出生在辽宁丹东，家里穷，11岁父亲去世，她糊过火柴盒、放过牛羊、做过零工，后来一路跑龙套进了剧团。 1960年她参演电影《12次列车》，正经科班底子、正经办了一辈子公家剧团的事，退休前评定为国家一级演员——这个职称，圈里知道含金量，圈外很少有人提。

而她住的家，是北京一栋老居民楼里大约60平方米的单位分配房，白墙没吊顶，客厅那张布艺沙发用了快三十年，扶手都磨出了浅色纹路。

前阵子还有网友在小区拍到她——脚上穿一双399元的红色李宁运动鞋，自己拉着小推车逛菜市场，跟卖菜的大姐为两毛钱掰扯半天，完了还帮小区保安喂门口的流浪猫。

2026年1月，她刚在儿子陪同下过了90岁生日，儿子王毅早些年留美回来，后来干脆推掉工作专职在家照顾母亲。

回到那天公园的场景——她数完手指头，松开年轻人的手腕，拢了拢灰棉衫领口，继续往树荫深处走。

身后的手机还在录，弹幕还在飘"童年阴影现身""容嬷嬷精神矍铄"，但没有人蹲下来搜一下"李明启 王婆"，或者"李明启 话剧"。

她走了几步，路边一个晒太阳的老街坊递过来半杯温水，她接过去抿了一口，顺手把布兜换到另一只手上。

有人喊了一声"李老师慢走"——这次没喊容嬷嬷。

她头也没回，嗯了一声，步子不快不慢，灰棉衫后背微微起风，消失在两排老杨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