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了，她一出场，所有人泪目……

 

5月24日，86版《西游记》播出40周年文艺晚会低调上演。

没有流量造势，没有华丽包装。

只凭一首首熟悉的旋律响起，一群白发渐生的故人走近，就刷屏全网，瞬间击穿几代人的青春岁月。

“孙悟空”六小龄童“猴功”不减。

“唐僧”徐少华温润如初。

“观音菩萨”左大玢端庄大气，慈悲依旧。

蒋大为领唱《敢问路在何方》，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徐少华与吴静（《女儿情》原唱）合唱《女儿情》，未竟缘份完美闭环。

还有“玉皇大帝”王卫国。

“蟒蛇精”博弘。

“唐太宗李世民”张志明。

“玉华州太子”张阳。

首席摄像师王崇秋等等。

最让人破防的一幕，是晚会用全息光影技术，隔空“请来”已故的杨洁导演。

屏幕上重现杨导的身影和声音：

“我们摄制组，和《西游记》里的故事一样，实打实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

她娓娓道来，所有人泪流不止。

杨洁导演，是整部西游的掌舵人。

每一件鲜为人知的拍摄往事，都藏着她数十年的执念与坚守。

 

1981年11月底，中央电视台接到了上级署下来的新任务：将《红楼梦》和《西游记》拍摄成长篇电视连续剧。

王扶林负责拍摄《红楼梦》，杨洁负责拍摄《西游记》。

杨导久久不敢置信。

她一直梦想自己执导一部电视剧，没想到竟是四大名著之一。

她倍加珍视这份机遇，全情投入，不问外物。

杨洁深知，中国人自己的名著经典，容不得半点潦草。

开拍之初就定调：核心角色优先选用戏曲演员，身段、眼神、气韵、仪态、信念感，缺一不可。

这就是整部西游无论主角配角，个个自带风骨、一眼封神的渊源。

“孙悟空”六小龄童出身章氏猴王世家。

章家四代人，一生只做一件事：演好美猴王。

到了六小龄童这一代，早已不是演戏，是血脉里的传承与使命。

但杨导依旧忍不住操心。

原来六小龄童被家人照顾得非常好，进组时父母还为他打洗澡水、洗衣服、叠被子。

杨导认为，徒有技艺而缺乏生活技能，与西天取经必备的“七十二番本领”相悖，于是给六小龄童立下军令状：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准父母探班代劳、刻苦练功、团结同志……

六小龄童二话没说，开启“军训”模式，所有生活事宜搞定得有模有样。

他也没有恃宠而骄，沉心打磨演技，每天对着猴子练猴子，达到“人猴合一”的境界。

为了练出火眼金睛神韵，经常盯着灯泡20分钟不眨眼，甚至走火入魔到，瞪眼时黑白眼球的比例，都要精准“分配”。

“军令状”里种种要求，六小龄童都超额完成，唯独最后一条没遵守，那就是：拍摄期间严禁谈恋爱。

一切的一切，只因缘分来得猝不及防。

剧组场记于虹，温柔细腻，做事踏实。

她一边负责场记工作，一边客串多个角色：

《扫塔辨奇冤》里的异域使节，《天竺收玉兔》中的端庄王后……

感情在朝夕相处中升温，为了“不负杨导不负卿”，他们整整谈了六年地下恋。

同事们帮忙保密，直到杀青，杨导才意识到自己被这猴子“骗”了。

六小龄童则忍不住窃喜，称自己是《西游记》最大赢家：

“我既取到了真经，又娶到了媳妇。”

敲定悟空人选，只是杨导选角工作的第一步。

八戒、沙僧、唐僧三位核心主演的遴选，同样耗费大量心血。

“猪八戒”一角，杨导首选中国京剧院名角孙桂元。但身为京剧院台柱，演出任务极重，无法长期跟组。

后来开启“车轮战”选角模式：

六龄童推荐侄子七小龄童，人艺演员韩善续毛遂自荐……都不太适合。

有趣的是，“唐僧”汪粤自信满满地推荐一位胖评剧演员，试镜时杨导才知道是个女演员，哭笑不得。

最终，经李成儒引荐，北方昆曲剧院丑角马德华试镜。

（马德华本人是个大帅哥，为了角色增肥几十斤）

插播一条：李成儒老师，就是后来众所周知“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毒舌评委。

他当年是西游剧组的“全能管家”：统筹衣食住行、采景、道具、人员协调、托关系找演员……咱能想到的幕后工作，他都干过。

李成儒成天看别人演戏，心里直痒痒，就问杨导要角色，还提出过演唐僧，结果被杨导翻了个白眼：

“你演唐僧没人敢看。”

哈哈哈，杨导威武。

说回选角。

李成儒眼光稳准狠，马德华表演灵动，功底扎实，吃苦耐劳，杨导非常满意。

唯一犹豫的一点：他是回族，能不能过心理关？能不能适应长期跟组生活？

没想到，马德华坚定表态：

“信仰是信仰，艺术是艺术，生活上馒头咸菜就够。”

“沙僧”闫怀礼，是人艺优秀的话剧演员，最初试镜乌鸡国国王，杨导觉得差点意思，就没录用。

杨导一看：高大魁梧，朴实沉稳，这不就对味儿了嘛！

“唐僧”的选角，更加一波三折。

角色没有打戏，不需要很强的戏曲功底，杨导拓宽渠道，相中了北影出身的汪粤。

拍了三集，有导演邀请他拍电影，杨导不放人，汪粤的导师觉得演唐僧会限制戏路，加以劝说。

种种原因之下，汪粤选择离开。

他的西游经历虽短暂，但做了很大贡献：

亲自为角色设计了五佛冠，获得剧组和文史学家高度认可，一直沿用至今。

汪粤离开后，原本饰演“小白龙”的徐少华接过了接力棒。

他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含蓄内敛，演绎效果非常好。

但拍了九集之后考上大学，便离开了剧组。

颇为巧合的是，徐少华出演的最后一集，是《趣经女儿国》。

戏里，唐僧在女儿国国王的泪眼中决然离去。

戏外，徐少华在复杂不舍的心境中离开剧组。

一念转身，虚实交错，两场离别，令人唏嘘。

第三个“唐僧”，应了那句古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急如焚的杨导，在楼道里遇到了迟重瑞。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眼前一亮：

这就是唐僧啊！

迟重瑞临危受命，不负众望，陪伴剧组取到“真经”。

佛家讲究佛有三身。

唐僧也恰由三位演员演绎，仿佛也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巧合。

 

敲定师徒四人后，各路神仙、妖魔鬼怪的配角选角，依旧是杨洁一桩桩一件件亲自敲定。

比如“女儿国国王”朱琳。

杨导从《大众电影》杂志封面上看到朱琳照片，眼前一亮：

大气端庄，眉眼倾城，正是女儿国国王！

她立即派李成儒奔走打听。

当时朱琳已进其他剧组拍戏，杨导和李成儒费尽周折、协商谈判，对方剧组才容易短暂放人。

于是有了最温柔的王权富贵、最隐忍的一眼万年。

还有李玲玉。

杨导翻看《大众电影》时，被一张一寸小照片吸引。

明眸皓齿，清甜洋气，自带异域风情，当即敲定由她饰演玉兔精和天竺公主。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固话都没普及的年代，只凭一张照片寻人，难度可想而知。

杨导不放弃，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

儿时的我们，只觉得玉兔精真美、“沙里瓦”真好听、裙子blingbling华丽炫目。

却不知道，拍摄落水戏份时正值寒冬，湖水刺骨冰凉。

旱鸭子李玲玉，身着薄裙，毅然跳入冷湖。

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全员下水救人。

众人动作太快，所有救援画面全部被机器录入。

李玲玉毫无怨言，重新入水再拍一遍。

老一辈演员的敬业，从来都藏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

杨导拍戏标准极高，一句台词重拍几十次乃是稀松平常，李玲玉数次情绪崩溃，哭着说“我再也不想拍戏了”。

但杨导心中更加对不起的人，竟是“白骨精”。

剧组迟迟找不到合适人选，要么气质不符，要么演员不愿演“坏女人”。

众人一筹莫展时，杨导想到了京剧名旦杨春霞，长相周正大气，自带凌厉气场。

可她一心饰演正面角色，坚决不愿演反派。

为了留住这个绝佳人选，杨导磨破嘴皮子，许下承诺，答应演完白骨精后，再给她女儿国国王一角作为补偿。

杨春霞饰演的白骨精，眉眼带煞，威严冷冽，蛇蝎心肠演绎得入木三分，深入人心。

而女儿国国王，需要温柔端庄、母仪天下、平易近人。

两种气质极致反差，若由同一人饰演，观众极易跳戏，搞不好就同时毁掉两个角色。

为了保证角色完整度和饱满度，杨导决定食言。

这份遗憾，成了她多年的心结，也成就了两个无可超越的荧幕经典。

相比之下，杨导与“观音菩萨”左大玢，仿佛前世注定的缘分。

1976年，左大玢在湘剧《追鱼记》中饰演观音，而杨导就在节目录制现场。

左大玢扮相慈悲，气质庄严，杨导激动不已，专门去后台找她：

“你演得太像了！将来我拍观音戏，一定找你！”

六年后，西游剧组筹备，杨导对“观音”的第一人选就是左大玢。

李成儒强烈反对，觉得她年纪偏大、上镜不好看。

杨导强硬拍板：

“我要的是佛像，不是漂亮脸蛋！”

她兑现承诺，亲自赴湘邀请，试妆仅进行一半，杨洁就叫停：

“够了！不用再化了，这就是观音！”

左大玢为演好角色，走遍全国寺庙观摩上万尊观音造像，大到眼神手势，小到嘴角弧度，逐一临摹，观音菩萨的悲悯与威仪跃然荧屏。

左大玢成就了“最经典观音”。

2000 年《西游记续集》中，观音菩萨仍由她出演，延续传奇。

《西游记》中，有名有姓的角色多达210 余个。

选角可谓千挑万选、费尽心力。

可这还只是“取经路上”的开场考验。

接下来，杨导带着全剧组，迎来了长达六年、艰苦卓绝、步步惊心的实地拍摄。

 

《西游记》1982年7月正式开机，从筹备到最终播出完毕，整整耗时6年。

（1986年，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拍摄一度面临资金困难，后来在铁道部的投资下继续拍摄，直至1988年2月12日起开始陆续播出剩余剧集，4月30日25集全部播出完毕。）

放到今天，三四十集的电视剧，短短几个月就能杀青。

可当年的西游剧组，六年只磨25集。

因为真的太难。

信息闭塞的年代，《西游记》堪称八零九零后的“中国地理百科全书”。

剧中仙山琼阁‌、瑶草琪花、璇霄丹台、瀑布甘泉、戈壁险峰，无一不令人心驰神往。

为了寻觅贴合原著的山水秘境，杨导带队跋山涉水，火车、汽车、轮船轮番辗转，踏遍全国17个省市、六十多个景点，全然不顾自己身患旧疾、体质孱弱。

（杨导年轻时因严重肺病，切除过几根肋骨。）

剧中令人迷醉的美景，都是西游剧组一步一个脚印亲自跑出来。

同样光鲜其表、艰难其里的，是各种神幻大场面：神仙法术、飞天遁地、腾云驾雾、一日千里……

彼时，国内特效技术几乎空白：没有绿幕抠图，没有后期合成，甚至没有专业的威亚体系。

只有摄影师王崇秋，和肩上的一台摄像机。

只有全体演职人员的拳拳肉身。

我们今天调侃的“五毛钱特效”，全靠他们拿命拼出来。

“沙僧”闫怀礼，体重一百七十多斤。

经费紧缺，吊威亚的钢丝绳磨得细如发丝，更别提什么专业防护、安全预案。

一次吊威亚，钢丝绳突然断裂，闫怀礼从高空重重坠落，直接砸在摄像师王崇秋头上，手持的实心木球将王崇秋的脑袋砸破，两人当场晕倒。

但他们没叫半句苦，简单休整后，爬起来继续拍。

类似的险情，在剧组早已是家常便饭，就连剧组的白龙马，也多次受伤。

童年震撼“悟空大战红孩儿”，为了呈现真实效果，剧组直接用真火拍摄。

六小龄童的戏服上涂着凝固汽油，遇火即着，他强忍烈火灼烧，任凭面具变形、眉毛烧没，也要精准完成所有表情和动作。

拍完之后，他的皮肤红肿刺痛，满身烟火痕迹，久久无法消退。

 

男演员拼命，女演员亦巾帼不让须眉。

“三借芭蕉扇”中，火焰山灭火戏份，剧组用预埋汽油管道和真实火焰实拍。

没想到，拍摄中风向突变，一团火龙直接扑向“铁扇公主”王凤霞，头发被当场烧焦。

鲜有人知的是，彼时她身患重病化疗，但仍然坚守在阴冷潮湿的溶洞，和高温暴晒的火焰山，身体严重透支。

当时年仅19岁的何晴，在“四圣试禅心”中饰演怜怜。

拍悬崖戏份时，威亚绳索不稳，整个人急速下坠，当场摔裂指骨。

为了不影响进度，她一声不吭，裹着纱布继续拍。

《错坠盘丝洞》在四川九寨沟珍珠滩瀑布拍摄。

我们看到的是蜘蛛精们水中沐浴，仙气缭绕，捉弄八戒，好不惬意。

真实情况是：当地海拔高、气温低，湖水温度接近冰点。

七位“蜘蛛精”要反复下水拍摄洗澡、打斗戏份，每一次都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僵硬、抽筋发抖。

后来下水前，每人都要喝几口白酒御寒，才得以坚持。

每一次意外险情，杨导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为了最大程度还原名著，她必须坚持标准。

就连她本人，也因山区陡峭湿滑，险些坠入万丈悬崖。

即便如此，依然有遗憾。

为拍出恢弘的群妖追捕镜头，杨导多方奔走联络资源，才争取到空军航拍机会。

为了避免穿帮，全体人员换上妖怪服饰，在飞机飞过头顶时拼命奔跑，营造追捕画面。

杨导跑到虚脱，“银角大王”郭寿阳崴伤脚踝，王崇秋和助理更是玩命。

他们被捆绑在喷洒农药的飞机上，手持摄像机探出去。

没想到突然间乌云密布，风力大作，飞机升空之后，加倍凶猛的风力将他们大半个身体吸出机舱，悬空在外。

命悬一线，但两人顾不了那么多，冒着生命危险拍了一次又一次。

由于雨天光线昏暗，飞机飞行速度快且有固定作业路线。

杨导眼睁睁看着王崇秋赌上性命拍下的素材，最终一片模糊、全部作废。

为此，她伤心不已，久久无法释怀。

后来杨导带着《西游记》去日本参加影视交流会。

国外同行得知，整部剧的打斗、飞天、追捕等名场面，仅依靠一台摄像机、一位摄影师完成时，所有人惊愕摇头，表示难以置信。

很多人说，如今的影视剧特效华丽、画面精致，却再也拍不出“五毛钱特效”的神韵。

因为当年——

每拍完一条，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每一寸画面，都藏着滚烫的真心。

 

纵使条件艰苦，险象丛生，全体演职人员的默契与担当，却微光如炬，照亮取经之路。

央视最初拨款仅有三百万，演员单集片酬最高不过七十元。

剧组全员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砸在取景和拍摄上。

全剧组上下，没有主角配角之分，没有任何人搞特殊，所有人餐标只有每餐五毛钱。

杨导常常自掏腰包，为大家加餐。

六年拍摄期，六小龄童全部片酬加起来，不足两千元。

他一人包揽十七个角色：

长安茶客、姨婆、九尾狐狸、老道、观音院小和尚、金光寺僧人……

神态各异，毫无破绽。

马德华同样堪称劳模，一人饰演十五个角色：

天蓬元帅、三星洞道士、通背猿猴、御马监马夫、喇嘛、山神、强盗……

亦正亦邪，炉火纯青。

迟重瑞曾在闫怀礼患病期间，临时顶替出演沙僧。

就是悟空、八戒和沙师弟回到黄狮精的洞里拿兵器这一段戏。

仔细看就不难发现，那天那位沙僧皮肤很白，体型也苗条了不少。

汪粤客串过花果山的白猴子，配音老师李洋过客串道观道士、烟火师刘礼客串过客商……剧组工作人员，几乎人人都在剧中露过脸。

主演不计番位，幕后工作者不计付出，全员一心，只为拍好一部戏。

“西游家属”们的付出支持，也超乎常人。

马德华的妻子侯玉敏，因车祸左腿骨折，为了不让丈夫分心，她独自扛下一切。

马德华得知后满是愧疚心疼，写了300多封信鼓励妻子。

更少人知道的是，杨导和摄影师王崇秋是夫妻。

电视剧拍摄期间，他们承受着非人的压力。

女儿杨云菲，14岁时患上严重的神经性头痛，被误诊为癫痫，用药不当损伤大脑，致使反应迟钝、注意力下降，无法继续学业。

另一边，电视剧拍摄进度，一天也不能耽误。

无奈之下，杨导向电视台申请，将女儿调入剧组学习化妆，也方便照顾。

命运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划开一道伤口的同时，也埋下一颗治愈的种子。

杨云菲对色彩蛮有天赋，在创作中也找到了价值感，逐渐成长为成熟专业的化妆师。

《西游记续集》《火烧阿房宫》《碧血剑》《鹿鼎记》《倚天屠龙记》张纪中版《西游记》等等我们儿时熟悉的影视剧，都有她的功劳。

 

就在剧组稳步推进拍摄时，经费耗尽，巨额资金缺口出现。

杨导四处奔波无果，心急如焚。

西游剧组弹尽粮绝，濒临停拍。

所有人束手无策、心急如焚之时，一个配角挺身而出，拯救了整部西游。

他就是蜈蚣精的扮演者，李鸿昌。

身为剧组制片副主任的他，主动扛起重任，四处奔走拉赞助，屡屡碰壁，又日日坚持。

几经波折后终于通过老友牵线，找到了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

局领导被剧组的坚守与热爱深深打动，慷慨出资300万，铺平西游剧组通往“真经”的路。

片尾字幕“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可谓整部剧的救命印记。

难题解决后，李鸿昌低调回到剧组继续工作。

在杨导统筹之下，全剧组终于熬过重重难关，戏里取经落幕，戏外修行上岸。

整部《西游记》的拍摄，是一场真实的人间八十一难。

戏里，师徒四人降妖除魔，终取真经。

戏外，全员加人彼此扶持，共渡难关。

戏里的真经，是普度众生的佛法。

戏外的真经，是所有人赤诚的初心，和执着的坚守。

四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年少看西游，只羡大圣逍遥，无惧无畏。

中年看西游，方懂众生皆苦，修行不易。

当年意气风发的主创，早已两鬓染霜。

而杨洁导演、闫怀礼老师、朱龙广老师……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也留在了岁月里。

这场西游的40周年晚会，当杨导身影借助AI重现，一如既往言辞朴素：

“人生如取经，前路纵有风雨坎坷，只要心怀热爱，不忘初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山，没有走不通的路。”

她缓缓转身，告辞，只有声音久久回荡：

“路迢迢十万八千里，

披荆斩棘，一路将尘埃荡涤。

回首望，多少往事历历，

凝结下一片真情意蕴。

看天降祥和，云飘如意，

圆圆满满，庄严我神州大地。”

台上台下，无不潸然。

所谓真经，不在西天。

半生西游路，几代西游情。

人生如西游，都是取经人。

致敬《西游记》剧组，致敬所有成就了这部经典的人。